主持人:感谢张教授,他以一贯带有学术色彩的视角来分析我们的实践问题,作为一个案例、作为一个理论,把电子支付产业链金融防盗更宏大的经济金融的背景下。现在我们要进入一个特别的环节——圆桌论坛,我们有四位非常卓越的嘉宾,第一位是中国民航总局原财务司司长 中国总会计师协会民航分会会长海连成先生,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金融学教授张春先生,招商银行总行零售部副总经理胡滔女士,汇付天下总裁周晔先生。

主持人:我们看到刚才几位嘉宾都在谦让位置,想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海老师,海老师也是我们圈内的前辈,请您从航空业的角度谈谈您的体会。

海连成:很高兴今天能有机会和银行的几位同事参加这个论坛。特别是听了几位领导和专家的演讲,受益匪浅。从民航运输业的角度来看,我和我的同事们都有一个体会。特别是航空运输业长期存在的三角债现象,确实是我们产业困惑多年的一个难题。说到底,还是一个资金周转不灵、效率低下,影响了民航的服务、形象和我们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特别希望能找到一个破解难题的办法,现在赶上了一个好的机遇,我们进入了信息时代,随着电子商务的推进,我们先后实行了电子客票,为我们推进航空运输业分销的变革提供了很好的机遇。

过去周转不灵,前面周总也讲了。从航空公司到航空销售代理人,虽然我们想尽了一切的办法,90年代开始就做了努力,通过引进国际通行的销售办法,扩大航空公司的直销,但这个问题都没有解决。航空公司分销系统从销售到结算,到支付,这个程序很复杂。像过去一般收到钱,到航空公司收到自己的帐户,少则半个月,多则20天。所以我们特别希望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来帮我们破解这个难题。经过这几年的努力,随着电子支付的推进,07年开始航空公司陆续和汇付天下建立了很好的合作关系,从电话订票即时支付到B2C、B2B方面业务的推进,我们现在有16家航空公司和汇付天下建立了合作关系。我们的结算,从10天半个月,现在1天可以到帐,这是很大的飞跃和变革。最大的好处,不仅是增加了航空公司的资金效益,从分销商来讲,过去他不可能把规模做大,现在给他提供了这方面的机遇。从旅客来讲,旅客货主也减少了不方便的手续。所以我觉得这方面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刚才周总演讲当中也展示了未来的蓝图,我们也有同感。随着民航业务的发展,电子业务的推进,我觉得今后不仅是电子客票方面的应用,电子货单今年也将在我国实行。现在有航空公司已经率先试用了,我们也希望我们的航空公司和汇付天下可以一起携手来推进这项业务,包括国际业务的拓展,这些方面我们今后合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希望能按照刚才周总的演讲,大家携手共进,取得双赢,谢谢!

主持人:感谢海老师,我们想问海老师一个有点意思的问题,这个问题给周总一些压力。我们知道汇付天下主要的客户和市场中,民航是一个非常举足轻重的角色。目前还没有什么强大的竞争者出现,如果我们看到这个行业的潜力很大、商机很大,很多人都想做电子支付,做了和周总一样的东西,和周总竞争,您是选择周总还是选择他的竞争伙伴一起来做?

海连成:最近也有其他的网络公司来找我们,而且也有一些和我们航空公司建立了这样、那样的合作关系。为什么我们在电子商务等一些新的创新上,我们愿意和汇付天下合作呢?我觉得汇付天下有一个很有招牌的说法:是一个金融级的电子支付平台。什么叫金融级的?刚才教授讲了,我们要规避风险,要提高我们的控制能力,看哪个对我们提高控制能力、风险驾驭能力最有利我们就选谁,谁带给我们的效益更多我们就选择谁。现在我们也问了一些同事的感受,感觉这两年的合作当中,汇付天下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主持人:谢谢海老师。我看看周总心中窃喜,我们现在还不给他机会讲。胡总,我们知道招商银行在电子支付方面是行业中的领先者,您是否可以从银行的角度谈谈您的实践和你们的看法?

胡滔:今天我非常高兴,心情非常不一样。今天我坐在这里,想的是10多年的事。中国第一笔网上支付就是我们招商银行在99年推出的,距离到现在已经有11年的时间了。我也是亲身参与了这10多年的电子支付的发展历程。

我接着主持人刚才的问题,说航空领域有其他的竞争者进来,汇付天下怎么办?今天我们开会的意义,就是希望可以把在航空领域积累的经验推广到其他的领域。对汇付天下来说,航空领域是尝试,这个市场是无穷大的,再回到10多年的经历,本身我们最早做的第一笔支付是B2C的,当时有一个网站8848,现在这个网站不存在了。当时他是第一家在网上卖东西的、品牌比较好的企业。这10多年过来,早期B2C是银行主导的市场,招行是第一家,后来各家银行开始跟进。这个领域,如果只有银行,我想不会有今天。一直到支付宝和后续第三方支付平台进来,中国的电子支付才呈现了爆发式的增长。前几年大家比较热的是C2C,就是淘宝为代表的平台,把eBay的模式移植到中国,形成C2C的跨越式发展。前两年在B2C又有很大的发展,我们谈到传统行业也要电子商务化,包括航空,B2C领域,各航空公司的投入也很大。大家迈出第一步,都把互联网当做新的销售渠道。中国传统行业,基本上是生活在一个渠道经济里面,我们所有的产品和服务可能90%以上都是需要渠道销售的。这块,我觉得在中国会有一个趋势,就是B2C的直销趋势,会从很小的份额往上提升。传统企业的第一步互联网化,是在B2C方面提升他的份额。B2C从无到有,有一个过程。中国的经济和中国老百姓的习惯,对分销商的依赖也是渗入到骨子里面的。我感觉B2C这样一个主题从零到有的发展,会在某个点找到一个均衡。B2C可能占3成,B2B占7成或者是4、6成,这样会维持一个比较稳定的格局。从去年,大家又开始非常多的谈到B2B,这是把传统的企业在传统分销模式领域再进一步电子商务化。从刚才我们说的C2C到B2C到B2B,意味着电子商务的发展已经从一个横向、水平的,进一步往垂直、深化的领域在走,这样的生态环境我觉得是非常健康的。我们大家提到现在国内的前十名支付公司,大家都叫三方支付平台,大家也在关照他们的牌照问题,但大家在业务的模式和盈利的模式探索及战略趋向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多元化。有人走大路,有人走小路,或者说在热带雨林里面,既有参天大树,也有藤蔓,小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都有自己独特的商业模式,总体形成良好的环境,而不是大家都盯着一个领域,盯着一条路打得头破血流,整个行业因此受累。

主持人:胡总对整个电子支付行业给我们一个回眸,周总是不是也给我们说些什么?

周晔:胡总从银行角度来看第三方支付公司。今天我们谈的产业链支付,我们始终有一个观点,支付公司加商银行的服务,才可以把整个产业链完整的做好。第三方支付公司处理的可能是一个定单的支付,可能是对很多个性化的方案提出。但在整个资金的层面,从消费者或者是企业资金的存储,到大额资金的提供,我们都需要跟银行做一个非常紧密的合作。如果说原来B2C或者C2C,第三方支付公司和银行间的合作还是很浅的合作,浅到什么地步呢?我们架一个立交桥就完了,银行不需要开发的,我们呢?也不需要开发。我们之间的对接可能两天,最多不超过一个礼拜就对接完了。但今天我们第三方支付公司和银行,尤其是我们和招商银行,现在谈论要做垂直化的支付,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对接。我们在支付原来对接的基础上,在资金、在很多渠道方面,都展开了非常深的合作,形成了非常良好的互补关系,可能就是胡总描述的一个美好的生态环境。

主持人:我学了很多东西,听张老师讲到我们看汇付天下的商业模式,垫资、融资,我们的支付公司,他的商业模式中慢慢的具有了融资的金融提醒。我在刚才茶歇的时候请教过周总,既然有了金融属性,应该谁监管他呢?

张春:第三方支付的监管是一个金融创新,应该是人民银行监管,当然融资这块,如果做得多当然和银监会的监管也有关系,真的起了一个银行的作用。我个人觉得汇付天下的情况基本他不收费,他等于帮人家垫了钱,但没有从人家那里收钱。这怎么说呢?严格的定义上,还不是像贷款。当然,监管部门要关注这些事,究竟以后怎么做?但这些都是很新的挑战,支付系统当中,从人民银行角度要看货币的供应量是否会增加?实际上是产生了一个货币的功能,当然这个他会关注,因为要宏观调控。从银监会的角度,感觉这是不是贷款机构?如果真的是贷款机构,也要有一些合规。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但我现在个人觉得像汇付现在的规模,并不是对很宏观的问题有那么大的影响。

主持人:周总,你是否希望有那么多的监管?

周晔:我们设计的时候把握了几点,第一是这个资金并不向授信的主题提供资金,而是顺着这个产业链给他的下家。第二,汇付的资金来源,不来自于任何的由于帐户产生资金的沉淀。第三,我们并不像授信对象收取任何的费用。

主持人:下一步会考虑收吗?

周晔:我们更多承担的是什么角色呢?是承担商家,也就是大企业。在美国很多大企业都向中小企业进行信用的授信,可能也由于中国的特殊原因,在中国很少有大型企业向他的下游进行企业授信。在美国,向自己的分销商或者是供应商授信是很普遍的。欧美的大企业到中国来,他仍然不做这件事,获得仍然做得非常谨慎。我们调查下来,有很多欧美的大企业可能只提供了5%到10%的信用。信用支付,汇付承担了什么角色?其实是这些大企业本身企业授信的外包。这里我们更倾向于我们是大企业授信的外包,而不是银行产品的替代。

主持人:感谢周总非常睿智的回答了我看起来有点刁难的问题。今天我们人民银行有领导在这边吧?人民银行电子支付方面有没有什么回应和说法?

人民银行:我把人民银行最新的一些业务动向方向和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

现在草拟的支付清算管理办法和证监会已经汇签完成了,也经过了国务院法制办的批准,现在是在正式的申请,向国务院报批,力争要在今年年内出台。这对银行卡的跨行清算、网上支付包括电子货币的发行等,从事这主要三类业务的非金融机构要进入领域,我们会有一个业务许可证的牌照发放。相关的监管内容,办法里面也有所规定。这个办法里面还有一条也会涉及到,就是我们对新兴行业的监管,不仅仅是人民银行作为唯一的监管部门,我们还会同银监会,做一个横向的联合监管,还会要求行业自律的监管,等各方面综合监管的要求。这是关于组织办法的出台情况。总的来说,人民银行包括相关的监管部门,对这个行业的发展或者说将来的监管态度,肯定是疏堵结合,以疏为主。

主持人:谢谢师女士,很高兴听到央行的表态,以疏为主,但怎么听着不是那么扶持和支持呢?还希望监管机构给电子支付更大的扶持和支持,就像上海金融办在致词当中讲到的。

海老师,您如何看待电子支付供应链金融,尤其是在民航这个产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里?我们的存量是不是用得差不多了?我们是否还可以有新的金融创新?在没有新的金融创新的前提下,我们的存量差不多用完了,未来我们的发展方向在哪里?

海连成:刚才讲了,从我们实践的体会来看,靠航空运输自己的分销链,这样唱词发展下去,物流成本方面不会有大的变动。特别是造成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方面的投入,也是航空公司不愿意继续承受的。所以说,现在我们随着第三方支付的电子支付方式的借助,特别是希望有更多的电子商务服务支付,像网络公司能来研究这个问题。我们今后不仅是在航空公司的客运方面、货运方面,不仅是国内业务,而且还有国际业务方面,仍然有大量的空间需要我们研究,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新的课题。

主持人:谢谢海司长,周总,您觉得航空业的潜力还可以挖多深?您的行业集中度,那么多的集中在民航业上,你肯定需要多元化。你在多元化的战略角度,你觉得最大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什么?

周晔:首先我觉得航空行业现在整个电子商务化占比应该是在25%左右,仍然还有一个很大的上升空间。在规模上去的时候,仍然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支付公司、航空公司及产业的上下游一起努力。所以我们在未来的今年当中,我们觉得航空行业仍然还是汇付集中关注的。但是我们在航空这里,已经积累了一个完备的经验,这个完备的经验是我们有从大企业到分销商、零售商到消费者,积累起完整的商业模式,完整的基数平台及服务的经验,以及风险控制、评估的经验。同时,还获得了供应商和采购商中间形成批发市场的支付模型。这两个模型积累起来,我们看下来全国很多行业中,尤其是分销行业,基本是异曲同工,我们完全有信心。其实现在我们做得已经不错了。把我们积累起来的信用支付、钱管家及我们这套体系复制到其他的行业。我三周钱和第一财经的一次对话当中说:我们越来越感觉支付行业没有边界,我们每做一年的时候,站到更高一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更远的地平线,而这个地平线是越跑越远。

海连成:我补充一下。因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民航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下,在社会各界包括现在在座的银行、保险、旅游的支持下,取得了长足的发展。现在我们在整个国际民航组织的地位大大提升,仅次于美国。我们的航空运输量,不包括港澳台,我们位居世界第二,成为一个航空大国。这是发展的速度很快,但发展的质量上确实有很多的问题要我们研究,还是我们的一个弱项。在支付、结算、资金流的管理、资金效益的提升方面,还幼稚的研究的课题,我们也希望和在座的朋友一起研究这些问题。有的同志说,觉得民航搞分销业务,搞电子商务在国内是比较领先的,有些东西在国际上也还是不错的,但现在我们也感觉到面临新的问题还是很多的。刚才教授问我,为什么不扩大直销呢?我说很多的分销业务是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还要根据中国的国情逐步的规范、逐步的寻求新的发展。

主持人:刚才海司长谈到中国特色,我想问一下各位嘉宾,我们在电子支付的领域,包括我们现在已经有的商务模式,我们的支付宝包括汇付天下,和国外比较常见的商业模式,我们这个领域是否有中国特色?还是在国际友普视的商业法则?

胡滔:我们和第三方支付平台,有些领域有竞争,有些领域也有很深的合作。这种竞合的关系如果处理得好,会极大的促进市场。刚才市府的同志PPT当中有一页,在国外目前整个金融行业在互联网上有三种形式的体现:一种是B2C、C2C,还有是分销领域的代表,还有是加信理财。作为招行,现在更多的经理是放在加信理财,包括我们4月6日在北京发布了我们一个全新“爱理财互联网银行”,叫国内首家网络互动银行,这是把招商银行在零售财富管理、个人贷款核心产品里,借助互联网的渠道提供给更多的客户运用。这块“爱理财”是国内在零售金融方面互联网的创新吧,我们也寄望这个平台可以在往来的客户、合作伙伴的支持下,能成为整个金融行业在中国能落地实施。

张春:国外的模式,像支付宝也在学习。汇付天下的模式是基于某各行业的,这肯定是一个创新。因为国外的行业和中国其实是很不一样的。汇付天下至少在航空售票业这块是做得很不错,是一个创新。这个问题又回到你前面的问题里,这个经验是否可以推广到其他的行业?我觉得这是一个挑战。因为有些是特殊的地方,比如说这个行业里面没有库存,单笔的金额比较小,速度比较快,量大,这个我觉得风险比较容易控制。但推到其他的行业,有库存,购买的量不是那么多,一次支付又很大,这对风险控制是有一个挑战的。当然不是说不能做,你要做得太长,跟原来航空业不一样的话,你等于要创造一些新的东西。这有点向多元化发展了,那你核心竞争力在哪里?我觉得至少可以在某几个比较相近的行业发展,但要发展太远,就跟银行一样,或者是跟航空公司一样,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做?因为这块太专业了,和他的主业没有关系,所以他自己不再做,让别人去做。如果你们做得太多,也会碰到同样的问题。

主持人:关于中国特色,张老师有没有补充?

张春:中国买飞机票,有那么多的代理商,那么小的代理商,一级、二级、三级,我刚刚问海老师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个?这有历史的原因,甚至我说是不是有一些猫腻呢?海老师一定的程度上也认同。(笑)我是开玩笑的。

还有一个特性,中国的航空公司,绝大多数是国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制约。还有中国的金融发展本身也不是很好。国外也有比较大的代理商,以前有的,和旅游结合起来的,都是比较大的公司,他的管理相对比较有效一些,资金运作有效一些。中国的这些特色,使得我们有很大一块机会,这是做得非常好的。

周晔:关于中国特色,我补充一下。其实我们看一下中国的支付公司十年的发展,我自己来看,差不多是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纯粹的模仿,美国有,所以我们需要做一群支付网官的支持。我们还要做电子钱包的支持等。从99年到04年下半年,基本上是处于向美国模仿的阶段,不仅是支付,整个中国互联网的业务,都是处于模仿。从05年开始,我觉得中国的支付企业加入了大量的中国元素,中国的支付宝网站,远比美国的那个要热闹得多,每天就像过年一样。我们也可以看到其他的东西会比美国的支付系统“喧嚣”很多。07、08年后,中国的支付企业真正走上了中国特色产品的道路。这些中国特色是从哪里产生的呢?不可讳言,支付公司是做了某些国内商业银行来不及做的事,这样留出来的空间我觉得要比美国银行系统给美国的第三方支付公司的空间,要巨大很多。

主持人:万一银行回过神了呢?目前中国银行靠利差,但未来利差越来越窄,要靠中间收入,银行回过神怎么办?

胡滔: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在国内银行,我们把所有的商业银行算算也就是200家,但第三方支付公司短短几年已经超过了100家。包括我们招行在产业链我们也有非常多的产品配套,比如说我们对刚才张教授介绍的核心企业为主的1+N的模式,供应链的金融产品我们也有。到分销这块,我们也有一些作为个人经营的客户,我们有一些个人经营型的贷款,像我们周转易也有配套的产品。但这个市场太大了,也不是招商银行一家可以玩下来的,也不是所有的商业银行可以玩下来的。汇付天下抓住机会,相比商业银行,因为小所以灵活,整个的机制可以使他们对分校链金融上企业的需求比我更快的相应。市场那么大,除了银行自己做,也可以和汇付合作。

主持人:周总,您觉得这个空间还很大?

周晔:的确我觉得空间还很大,这个空间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传统上可能中国就缺这个东西,第三方支付公司可以提供大量对商业银行的补充。第二是讲新产生出来的。原来整个中国的经济比如只有两层楼那么高,现在已经到了3层楼、四层楼、五层楼,大量的涌现出来,第三方支付公司可能跑得更快,这两块构成整个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努力方向。所以我觉得所谓的中国特色,就是中国整个电子商务的需求已经展现出和美国有很大不同,而且中国很多企业真的是跨越式的发展。原来现金、支票、银行款再到网银、电子支付,真的我们看到很多局面。一夜之间从现金到了网站支付,我们2、3年前到很多机票代理那里,我看到过背着麻袋来拿机票的,相信今天这样的局面已经全部转到网上去了。我相信,这是美国人看不到的。

主持人:我还要继续追问周总,刚才张春教授也讲到了商业模式的可复制性到底多大?周总也讲06、07年中国的电子支付开始脱离简单的模仿,开始自主创新。我想补充一个细节,那时候汇付天下成立了,代表中国电子支付的创新方式,至少是一种模式。我看到现在你们有新的客户,也在不断的渗透新的行业。我想继续追问这个行业可复制性的问题。

周晔:中国电子行业从模仿美国企业,到自我模仿的地步,自我互相模仿,这是由于竞争导致的。可以说,这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相互学习的过程,使得没有一家支付公司说我“一招鲜 吃遍天”,我们也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说“我们发明了信用支付,我们发明了钱官价,我们发明了一站式的电话支付后,靠这几个产品就可以一劳永逸。”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奢想,有人做过这样的梦,我有了这几个产品,我躺在床上做梦的时候都在数钱,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认为驱动支付公司不断向前的,一定是创新。要避免被模仿的竞争,避免简单模仿之后同质化的价格竞争,你只有不断的创新。对我们来讲,我们觉得支付行业创新是最大的驱动力。对我们来讲,看到很多第三方支付公司也纷纷推出一站式的电话服务,也纷纷推出信用支付,我们心里很高兴,这代表什么?我们走对了路。这个市场是没有边界的,大家一起来做,一起来培育这个市场。中国支付的蛋糕,一定会越来越大。

主持人:台下有来自业界的朋友,大家可以和台上的嘉宾共同交流。

观众:我来自美国一家投资公司。我们一直关注网上第三方支付的行业,当然同时也关注汇付天下。媒体有一篇文章,提到央行准备做第二代的支付系统,称之为超级网银,说今年8月份会推出。我想问一下周总,我们知道您是业内专家,称您是网上支付之父。您从专家的角度,对这个东西的推出您有什么评价?对汇付天下会带来哪些机遇和挑战?在您回答完之后,这个问题也想问一下胡总,从银行的角度来看您有什么评价吗?

周晔:的确,超级网银系统即将推出,一定会给国内的支付市场,尤其是第三方支付公司造成相当的冲击。但我觉得这种冲击对只停留在网关型的支付公司会是巨大的冲击,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因为在以前,我们说很多做支付公司的时候,只是说做一个网关,不同的银行我都接好了,给商家提供便利,仅此而已。但我们也可以看到,从05年后大部分的支付公司已经脱离了简单支付网关的阶段。大部分的支付公司都在银行网关之上加入了大量的增值服务的内容。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代理关系,而是增值代理的关系。这次受冲击的是下面的一部分,但却是我也看到国内还有很多支付公司是停留在支付网关的层级。对停留在这方面的公司,在接下来的半年、一年当中,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胡滔:央行的二代支付系统,其实是解决了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是刚才周总说的电子商务跨行支付这块,按照我的了解应该是第二步的。第一步还是解决老百姓的资金跨行转付更方便的通路。第一期推出之后,可能对支付公司来讲,我感觉对刚才我提到的前10名支付公司影响不会太大。为什么?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本身他的网关已经把各家主要银行联通了,但是他未来可以降低新的支付公司竞争、进入的门槛,不用再向汇付这样先行的公司一个个找各银行联通,可以直接和央行接一个网关,直接就联通了。跨行支付的意义、影响我觉得是这个方面。

关于第二步电子商务这块,补充周总刚刚说的,央行搭建的平台只是给各银行一个非常方便的做支付的通路,但我们也知道电子商务到了今天,支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但是你的信息流和物流应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央行的系统只是使得电子商务企业在资金流方面有方便,但你真的要想在电子商务方面有建树,你还是要有拓展商户的能力。第三方支付公司和银行很大的竞争差距,银行更多掌握了终端客户,所有的客户最重要走第三方支付还必须要有一张银行卡。但是在电子商务的供货方这块,也就是商户的开发、维护、管理,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能力远远超过了银行。大家可以看,我们在B2C的领域,第三方支付平台支持的商家应该是百万级,但整个银行界加起来也就是数万级的水平。央行的系统,我觉得会使我们整个电子商务在支付领域的支付环境更方便和完善,但其实它并不能决定性的改变现有的格局。还是要看未来每一个市场怎样可以更好的充分利用央行给大家提供的工具。

主持人:最后请各位嘉宾针对我们今天的主题第三方支付,电子支付的未来一个祝福和倡议。

胡滔:我本来今天以为主持人会问特别尖锐的问题,说支付公司是不是抢了银行的饭碗,看来大家对这个问题没有顾虑。我希望在未来整个电子商务的发展过程中,银行能够和第三方支付平台共同携手,各自在整个产业链当中发挥自己的核心竞争能力,使得产业能够走出我们中国的特色。

海连成:借此机会再次感谢在座的各位朋友多年来对民航发展建设的关心、支持。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开创电子支付业务更加美好的明天。

张春:电子第三方支付,是帮助产业链拓展和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工具,能把我们产业链的“饼”做得更大,产业链当中不管是上下游企业、核心企业、中小企业、第三方支付企业还是银行,都会在发展当中多赢,今后几年当中,我相信中国这方面一定会有更新的创新。在这方面,现在已经接近世界的水平了,我希望周总的公司和银行在这方面做得更好。

周晔:当支付行业和传统产业结合起来的时候,支付产业才真正的是一个巨大的产业。谢谢!

主持人:感谢四位卓越的嘉宾,感谢在座的所有朋友们,感谢你们的问题和你们的倾听,共同祝愿电子支付会有更好的明天,可以实现周总画好的蓝图,谢谢大家!